如何滿足 Z 世代對耶穌的渴望

Patrick Miller , Kyle Richter

上帝的靈正在 Z 世代的心中運行。全國各地的大學事工和教會領袖都注意到,每周查經班和小組人數爆棚,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。不到一年時間,我們大學事工的每周聚會人數翻了一番。我們領受到聖靈正在引導這世代的年輕人,讓他們比前幾代人更加渴慕屬靈上的餵養。

因著年輕一代對上帝的渴望,我們調整了一貫的做法,好能更有果效地向 Z 世代宣講福音,並提供門訓。雖然這些努力不能完全解釋我們所看到的屬靈復興——畢竟,那是上帝的工作——但我們在此提出五種實踐方法,冀望可以幫助教會和大學事工接觸美國這些年輕人。

  • 宣揚悔改和饒恕是一種生活方式

在這個用數碼科技打造出來的看似完美、實則虛假矯情的世界裡,Z 世代渴望透明真誠。但是誠實會帶來風險:如果他們排擠我?如果他們不喜歡我?如果我過於剖白自己?那我該怎麼辦?福音正正創造了一個讓我們真誠面對自己缺點、同時也可以互相接受不完美的環境,就像提摩太·凱勒在《婚姻的意義》裡所說的:「我們自身的罪惡和缺陷比我們願意承認的要多的多;但與此同時,我們在耶穌基督裡得到的愛和接納也比我們所希望的要多的多——這就是福音!」
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強調:悔改和饒恕不是一次性事件,而是一種生活方式。一方面,終生悔改的呼召提醒 Z 世代,他們並不完美,上帝邀請他們在團體中誠實地懺悔;另一方面,上帝已徹底饒恕我們的罪,這個應許告訴我們:不管是怎樣的罪,都不會將我們與上帝或與人隔絕。

困擾 Z 世代的棘手問題很多:如性慾、性別認同和毒癮⋯⋯這些問題會讓人不斷處於羞恥和躲避的惡性循環中,無法找到出路。與其對這些問題避而不談,我們必須要肯定集體懺悔和赦免的益處,在成聖的道路上,這是不可缺少的一環。所以在我們傳遞的信息中,都一定要讓人感受到約翰說過的話:「我們若認自己的罪,上帝是信實的,是公義的,必要赦免我們的罪,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」(約壹 1:9)。

  • 強調歸屬感

Z 世代厭倦了網絡個人主義的空虛和孤立,他們渴望成為整個社會的一部分。他們渴望的不僅僅是要有個人目標,亦需要一種植根於強烈歸屬感之上的集體目標。

大多數教會的問題不在於它們讓人有太多的歸屬感(例如,不適當地邀請非基督徒成為教會成員、接受聖禮或讓他們上講台來教導),而在於它們給人太少的歸屬感。通常,教會要求人先接受基督信仰,才能參加那些給人帶來歸屬感的各種活動,但這就給人帶來了障礙。此外,教會為培養歸屬感所提供的機會也實在太少,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教會籌劃了許多社交活動,比如週末舉辦各種活動——退修會、郊遊——來促進人際關係,幫助與 Z 世代建立聯繫。出於同樣的考量,我們鼓勵事工領袖和教會成員去結識新來教會的人,保證他們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那裡。

在過去的一年裡,我們經常強調「你屬於這裡」這個信息:在講道時宣講,在小組裡傳揚。我們做成標語帶到校園裡去,當學生來參加聚會時,我們總會用這句話來鼓勵他們、提醒他們:他們所渴望加入的鴻圖偉業,和為世界做出貢獻的願望,只有在那公義、良善、真理和美好的君王裡才能找到!

我們看到,許多人歸信不是因為他們先相信福音,然後在我們的社區裡找到自己的位置;事實恰恰相反:他們先是在我們這裡找到歸屬感,然後通過觀察我們的生活,他們想知道福音是否真實,然後他們就開始探尋,直到找到真理的福音。

三、在教會和家裡都大行好客之道

光說不做可不行,教會必須要對 Z 世代表示極度的關注和熱情。對我們來說,這意味著從大學生第一次踏入教會那天直到他們離開為止,這期間我們都要特意、認真地關懷照顧他們。我們會滿臉帶笑地歡迎他們,我們會牢記他們的名字,我們會馬上把他們介紹給教會裡的其他人士。在他們離開之後,我們也會繼續保持聯繫。如果他們有一陣子沒來教會了,我們會告訴他們,我們很想念他們。我們訓練帶領者,讓他們邀請學生到自己家裡吃飯。

因為全球疫情的緣故,許多人都呆在家裡閉門不出。疫情過後,Z 世代十分渴望能有人和他們說說話。我們就像耶穌當年對待罪人、門徒和法利賽人那樣,祂經常和各樣的人一起吃飯,祂的事工有點像一個流動的宴席,祂打破文化常規——問問那個用自己眼淚為耶穌洗腳的女子吧——通過同桌吃飯,祂就能用行動傳達一個深刻的真理:上帝也要你坐到祂的桌旁來!

教會也需要鼓勵幫助年長一代的基督徒積極參與進來。Z 世代的人不是只想來吃免費大餐,他們想找人生導師。年長一代的基督徒不單只是享受退休生活,他們應該利用自己空閒下來的時間,把福音的種子撒到下一代人的心田裡。教會可以鼓勵靈命成熟的成員,通過指導課程來帶領小組的年輕人。不止如此,主日禮拜後閒聊一會兒,一起喝杯咖啡或者共進午餐,這些不那麼正式的聚會也可以起到同樣的作用。

  • 擁抱富有表達力和參與性的敬拜

我們希望大家謹慎行事。有一些人會說,某種特定風格的音樂、禮儀或燈光就是 Z 世代想要的。然而,Z 世代是多樣化的:有些人喜歡低教會派(low churches 不重視禮儀傳統),有些人則喜歡高教會派(high churches 禮儀傳統接近羅馬天主教);有些人會對乾冰和燈光嗤之以鼻,有些人則恰恰相反;有些人喜歡傳統樂器和歌唱,有些人則想要振耳欲聾的吉他和鼓聲。從我們的經驗看來,並沒有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 Z 世代敬拜標準。

不管是哪種風格的敬拜,我們都看到一個共同點:Z 世代不想在敬拜中袖手旁觀。他們想學讚美詩歌,大聲地唱出來;他們用身體來敬拜——無論是舉手禱告還是跪下讚美;他們想禱告,在心中、和會眾一起與神相遇;他們想表達他們學到的真理:耶穌是王;他們想要注意周圍的人,而不是獨自敬拜耶穌;他們向自己所屬的這群人歌唱,和他們一起歌唱。

每個教會有各自的傳統,你教會的敬拜儀式對一般的 Z 世代參加者來說可能顯得很呆板。無論是那種感覺像表演的「特別音樂」、靜止不動的身體,還是怯生生的歌唱——這些都在告訴 Z 世代:你可能並不真正相信自己所說的話。因此,不要把敬拜看作是一種被動消費的產品,敬拜應該是全會眾參與的集體行為。邀請教會裡的每個人都忘記自我,一起來敬拜神,讓 Z 世代對主的熱忱,鼓勵其他敬拜者的心,不管是比他們年輕還是年長的人。年長一輩和年輕一輩在敬拜中彼此鼓勵,這就是地方教會最理想的狀態。

好消息是,不管教會是哪種:嚴格遵循敬拜禮儀的,還是比較寬鬆的;不管是高派傳統還是低派傳統;不管是吉他或管風琴,我們都能做到這一點。但這往往意味著要挑戰年長的會眾,讓他們跳出自己的舒適圈,或者至少不反對那些更有表現力的敬拜。

五、讓所有信徒重新拾起自己的祭司職分

Z 世代中不乏想要建設和帶領的年輕人。他們渴望成為有影響力的人,原因有好有壞。往好處想,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想成名,而是因為他們想影響自己的世界,他們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。Z 世代可能是重建制度的一代人,而不是對制度冷嘲熱諷或解構制度的那種人。他們希望參與積極的建設和更新,他們渴望肩負使命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總是讓受薪員工來處理和決定所有事工。相反,我們邀請 Z 世代進入作戰室。我們挑戰他們,讓他們帶領同齡人,並在重要決策上徵求他們的意見。我們盡可能把事工的鑰匙交給他們,給他們自由,讓他們自己來駕馭事工。

當然,這也會導致一些意外和問題,但如果我們真的相信彼得所寫的——我們是有君尊的祭司(彼前 2:9;出 19:6)——那麼就必須付諸行動。

以耶穌為中心

上述觀點並不是什麼全新洞見,每一點都植根於教會的古老傳統,所以我們不應該感到吃驚。啓蒙運動就像一顆核彈,將世界炸了個天翻地覆,Z 世代仍然生活在啓蒙運動留下的放射性餘震中。這個經歷了轟炸的世界告訴人們:上帝要麼根本不存在,要麼就只是冷眼旁觀,只有靠自己才行得通。這種仇視生命的環境讓每個人(尤其是年輕人)都渴望屬靈上的活力。核彈之後的世界成了一片沙漠,它渴望再次變成一座花園。

四周都是教會的殘垣斷壁:他們可以看到曾經在這裡矗立著宏偉的教堂、廣袤的牧場、茂盛的樹木和肥沃的農田。他們感受到了某種不和諧——為什麼明明有更好的,而我卻要在商品數字化的末世中吃垃圾食品呢?

飢餓的人想要填飽肚子,所以飢餓指出了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:飢餓的人是可以被餵飽的。Z 世代意識到,不管他們是否能找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這種感受,但是他們生來就是要吃真正的食物,生活在真正的團體中,培養真正的美感,認識真正的靈,榮耀真正的上帝,永遠享受那真正的救主。

如果上面我講的這些讓你感覺回到了一種更古老、更深刻、更真實的與神的關係中,那是因為事實如此。這是以耶穌為生命中心的回歸:耶穌聆聽我們的懺悔,寬恕了我們;祂拯救一群人,使他們與自己合一;祂值得我們大聲敬拜讚美;祂呼召我們去完成使命,並用恩典賦予我們力量。

聖靈在行動。我們禱告求神讓教會年長一輩看到神呼召他們放下自己的興趣愛好、財富和時間,來加入這場運動。

轉載自TGC福音聯盟tc.tgcchinese.org/,譯:變奏曲;校:JFX。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:Love Is the Greatest Apologetic.

Patrick Miller(派崔克·米勒)是穿越(The Crossing)教會的一名牧師。他在播客《真理超越部落》(Truth over Tribe)中提供文化評論和與領先的基督教思想家的訪談,並且與人合作了《真理超越部落:效忠於羔羊,而非驢子或大象》(Truth over Tribe: Pledging Allegiance to the Lamb, Not the Donkey or the Elephant)一書。他與艾米莉結婚並育有兩個孩子。

Kyle Richter(凱爾·里奇特),哲學博士,畢業於聖約神學院,是穿越(The Crossings)教會的牧師,也是穿越大學事工 Veritas 的共同負責人。他和妻子諾艾爾(Noelle)有三個孩子,住在密蘇裡州哥倫比亞市。